問題,是 Problem 還是 Question?

更新日期:7月 2




問題,是 Problem 還是 Question?


哲學提問之王 - 蘇格拉底會告訴我們,提出了正確的問題(question) 就解決了一半的問題 (problem)。


接著,讓我們倒帶一下。


在英文中,question 和 problem 對應的兩個動詞分別是 ask 和 solve;ask questions 是方式,solve problems 是目標。你的問題(problem)要靠你的問題(question)來解決。


提問是一種影響他人的藝術,有時比答案更重要。因為資訊爆炸的現代社會答案到處都是,但是好的問題卻很稀缺


有時候提問甚至不是為了找答案,而是為了引導與溝通;尤其是企劃人,我們的提問絕對不是用來在辯論場上一針見血扳倒對手,而是為了引發消費者思考並開啟對話


所以,正確的思路是把 question 當作解決 problem 的「線索」,但不是一蹴即成的公式。麥肯錫的商業顧問或許有一套精準的提問模式,例如如何定義問題,擬定提問策略,聚焦調取答案。但我生活中給出最好的提問,都是來自於獨一無二的共情瞬間


問之前,你先聽進去了嗎?



在聽別人說話的時候,我們是真的在聽,還是只在演練著待會輪到自己的時候,打算要說的那些話?


所謂傾向性聆聽,是指在聽他人說話時你已經有自己的想法,聽幾句話後你就開始用自己的經驗來填空,進而不再繼續聽那個還在不斷深入的故事。


面對他人的講話,你可能會想:「他又在說他總是很嚴苛的父親了,我都知道他下面要說什麼了。」或者「她又要告訴我她的孩子們有多可愛了,我聽過好多遍了」。這時你的聆聽已經漫不經心——你讓對方繼續講,你也在給出回應,彷彿你還在聽一樣,你在該有反應的地方點點頭,說「是」或者「不是」,但事實上,你覺得你已經知道了所有需要知道的東西。


有時候我們沒有湧現疑問,是因為自行吞沒了很多問題,腦補了耳朵替我們剪裁貼上的某些關鍵字,根據過去經驗下結論,過濾掉普遍現象中的獨特性。


如果一個父母跟他十幾歲的孩子說:「我也曾經年輕過,我完全知道你的感受」。這句話對這個痛苦中的孩子來說並沒有什麼用,因為他是希望能作為一個獨特的個體被看到、被聽到,而不是跟這世上出現過的所有同齡孩子一樣,都被歸到一起來考慮。


那麼,共情/同理心(Empathy)有什麼不同?


從共情的視角來看,你要盡量把這些先入為主的想法擱在腦後,除非這些想法能在當下的溝通中被證實。


共情式傾聽是以對方為中心,目的是要讓對方感覺到他被理解了。因此不僅是準確地理解他人語言背後的情緒,還要能帶著對每個人和每個情境獨特性的尊重來給出回應。為了觸發這一種更深層的理解方式,你會開始專注地聽。


從老生常談的麻木中變得敏銳,從陳舊中發現新奇,從熟悉中挖掘陌生。這正意味著在真正地提問之前,我們終於先聽進去了。同情是回到過去,表達出基於常規經驗而理解到的一種概括感受;共情是關注當下,關注於現在這個具體的時刻所發生的事情。雖然根據過去可以很好地預測未來,但共情會提醒我們:真正的生活是流動的


聽之後,你理解了嗎?



心理學家卡爾·羅傑斯(Carl Rogers)在他的經典著作《個人形成論》(On Becoming a Person)中曾建議,可以用一種策略來檢測你的傾聽技術:


下次你再跟老婆、朋友發生爭執的時候,先把爭執暫停一下,用下面的規則來做個實驗:每個人在表述自己的見解之前,都要先準確地重述一遍前一個人的想法和感受,而且要讓那個人滿意。這意味著,在表達自己的觀點之前,你需要去真正理解別人的思路框架——要能很好地理解他的想法和感受,詢問對方是否正確,才有資格評論。聽起來很簡單,不是嗎?但是,嘗試後就會發現,這會是你所嘗試過的最有難度的事情之一。


有時,我們能對他人造成的最大傷害之一就是認為他們的個性是固定不變的,你以為自己原汁原味復述的話,其實加入了太多自己的調味。


大多數的人認為共情/同理心就是站在別人的「立場或角度」去想問題。但它真正的核心價值在於,尊重每一件人事物的特殊性而不是依過去進行標籤化。不只是他與別人不同,他與昨天的自己或上一刻的自己也可能不同,接受每個人內心都在自由流淌並轉變。


當我們練習使用共情,你就會發現提問沒有句型公式,它更像 GPS 導航引領你在每個情境當下問出適當的問題,避免一個封閉式的(已經有答案的)提問,同時能開始理解自己口中的提問。


我們時常利用疑問作為武器,朝他人開火——「你以為自己是誰?」或是針對我們自已——「我為何什麼都做不好?」如果被這樣的問題攻擊,人們就會本能地想要防禦,這種情況下的防禦方式就是「找藉口」、戰鬥性的答覆,再或者心生不爽,拒絕回答。


有次我問好朋友「妳生我的氣了嗎?」她坦率地回答沒有,接著對方詢問我為什麼這樣覺得。我開始說起上次聊天不歡而散,令我很不開心。接著我才意識到,在這個互動中,我讓自己相信她在生我的氣,而事實上是我在生她的氣。這是錯誤提問的另一種變形「投射」——在他人身上看到了你不想在自己身上看到的一些想法、情緒和行為,然後把它包裝成一個問號。


生活中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提問,覺察當下的偽裝很重要。練習分辨自己的提問是在責備他人、責怪自己,或是投射行為。因為這些都不是真正有效溝通的提問,而是情緒性的質問。


最後,你好好經歷了嗎?



在傾聽、理解、分辨的過程中,我們會不斷提出並修正問題(question),這些都是解決問題 (problem)的可貴線索。


回到文章開頭,蘇格拉底說提出了正確的問題(question)就解決了一半的問題 (problem)。那剩下的一半呢?剩下一半不是用解決的,是去經歷問題


普通的提問就像與 Siri 的問答,沿著表面滑行;而深度的提問則是緩慢且沈浸式的。我們都太常直接跳到解決方案,選一個最應急的答案,避免和自己的無知共處。這種「頭腦的答案」足夠應付工作與生活,但它未必是真正的答案。如果我們真的懷抱著疑問,讓它縈繞在心頭,那麼,深度提問就會在時間與經歷之中被轉化,浮現「心裡的答案」。


解答需要時間,以及勇氣。懷抱著疑問,讓它時時處於你的內心深處,而非只試著解決它。一個好問題,能引出的不是聰明的回答,有時是完全沒有回答。想想那些好的繪畫、文學與電影正因為拋出了好問題,引發散場後的我們尋找屬於自己的答案。這無關乎策展人或影評人的分析總結,而是「我」的經歷。


我們確實對目的地更感興趣,但是旅程不能匆忙。


在那之後,你看似突然感悟的某個瞬間,其實都歸功於潛意識的自動駕駛,那些你以為自己沒有在想的時間,它依舊在搜尋各式各樣的資訊及提示,為了解答你所懷抱的大哉問。


法國哲學家伏爾泰(Voltaire)說:「最能判斷一個人的,不是他們給的答案,而是他們提的疑問。」


現在,你想到你想問的問題了嗎?在傾聽、理解、分辨之後,把你的想法和感受轉化為能夠直擊他人內心和靈魂的提問,然後讓我們一起經歷。



相關書目:

  • Carl Rogers (1995) : On Becoming a Person

  • Arthur Ciaramicoli (2000) : The Power of Empathy

  • Eric Weiner (2020) : The Socrates Express

作者簡介Alysha


INFJ。精品公關出身,洄游在公關和行銷之間,藝術與商業之間,擅長品牌文化價值及整合跨界傳播,喜歡閱讀書,但做得最好的是閱讀人。現下是一名漫遊穿梭在各地的城市游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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