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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鎵、鍺和無人機出口受限之後,中國的下一步可能會禁甚麼?



本文想讓你知道的是,中國對鍺、鎵和無人機的出口禁令實施,該政策影響範圍所及為何?下一步又最可能禁止哪些品項出口?

中國先後發布禁令的時間與理由

7月3日,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口管制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外貿易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法》有關規定,為維護國家安全和利益,經國務院批准,決定對鎵、鍺相關物項實施出口管制 (原文在此)。時至7月31日,再度發布公告,聲稱為維護國家安全利益,決定9月1日起對性能較高的無人機及其相關物項實施出口管制。


就鎵、鍺來說,歐洲化學學會(European Chemical Society)早在2021年更新了扭曲週期表,表中就已有許多元素瀕臨耗盡邊緣,需要立即節約使用或是回收利用。紅色區塊部分是被預測最早被耗盡的元素,需要優先關注,依序是氦、碳(特定)、鋅、鎵、鍺、砷、鍶、釔、銀、銦、碲、鉿和鉭等13個元素。若是短缺,將會對工業造成極大的影響,因此要有更多的單位投入以上元素的回收或是替代品的研究,以防範未然。


所以對此禁令,除了作為地緣政治的報復手段之外,正面角度可視為中國政府為保護及調配有限的國家自然資源所採取的措施。就無人機來說,理由則可能和俄烏戰爭相關。據《美聯社》分析,因為俄烏都可能使用中製無人機進行偵察和攻擊行動,讓中國政府感到棘手,因此決定出此禁令。



影響範圍與產業

鍺、鎵主要用於半導體與光電元件,終端應用涵蓋手機、通訊、太陽能、汽車、軍事等領域。禁令一出,確實造成價格飆升,業者表示貨源變得比較難以取得。


如果檢視全球的保有與產量,據美國地質調查局(USGS),全球保有鍺量約 8,600 噸儲量,中國保守儲量約 3,500 噸,占全球總量 41%、美國儲量3,870頓,占全球總量 45%,加拿大 10%,其他國家 4%。至於鎵,中國占比全球鎵產量持續提升,截至2021年,占比全球鎵產量已超過90%。一派論點認為,鎵礦非高獲利產業,中國在低階金屬鎵有龐大的市占率,但也因為價格、獲利不佳,其他國家只是沒有進一步開採、產業化,中國若管制出口,有機會推使其他國家重啟鎵礦事業。


若以產業端的光學及其所屬物料來看,涉及LED原材中的晶片會有部分使用到鎵作為原料,出口管制後確實將造成一定的原材短缺風險,但有研究認為若願以性能降低作為代價,鎵其實也可以被其他元素取代。


短期內業者已準備好3-6個月的庫存,長期而言鍺、鎵本身就可以回收精煉取得、增加海外供應商之外,根據可靠消息來源,上游供應商仍有「多元管道」可以取得鍺、鎵,透過訪問與詢問,除如台大化學牟教授教授反對之外,媒體與研究等機構認為此次的政治意涵大於實質影響。


至於無人機,管制其實還包括無人機引擎、通訊設備、雷射測距定位零件、反無人機干擾系統等。據港媒統計,中國出口的無人機已達70%左右,零組件也佔有相當比例,有鑑於烏克蘭並無自主組建無人機的能力,此禁令將有可能對俄烏戰爭造成若干影響。此外,相關人員表示,西方國家其實早已不滿中國無人機壟斷市場的狀況,加上中國無人機曾涉及洩密,因此各國遲早也會禁止中國無人機的使用,此舉只是加速西方國家對於無人機商如雷虎、Skydio的應用。

下一次禁止的會是什麼?

從供給面來看,若關鍵原材料、產品等高度集中仰賴中國、俄羅斯、南非、澳洲、南美國家,確實存在政治風險。根據 OECD 統計,近年全球針對關鍵原材料的出口限制措施持續增加,例如中國就在過去十餘年發起全球近兩成的出口限制措施,凸顯供應鏈的脆弱性。


因此,歐美在烏俄戰爭前,就已經逐步減少中國無人機的使用;原物料方面,歐美則盤點了全球關鍵原物料的供應風險程度,如美國2020年發布了關鍵礦物清單(Critical Minerals List,CML)、歐洲2023年的「關鍵原材料」(Critical Raw Materials,CRM)等。根據財經M平方的推算,如果從全球生產集中度來看,鎵、鍺、鉑族金屬、稀土、鋰鈷等金屬具有風險;若進口依賴程度計算,則是稀土元素、鋰、錳、鉑族金屬、天然石墨等高度依賴中國。


至於訪問業界後,對中國下一步可能禁止的品項尚無共識,初步認為觸媒劑有可能是下一波的目標,若真管制觸媒劑,可能對產業界將有較顯著衝擊。

小結:

雖然這次主流意見是鎵、鍺禁止出口的政治意涵大於實質意涵,暫不會造成供應鏈的影響,無人機禁令則是打破中國無人機的壟斷,加速土耳其、荷蘭、美國等無人機商的崛起;但中國屢屢禁止出口特定品項,已導致了價格波動,我商為了確保貨源在高價時大量買進,造成買價被卡在最高點,因此對於這種變化,我商必須隨時保持謹慎。

 

參考資料:

 

作者簡介|詹大安 曾居住於台北、紐約。從城市文化風貌到跨國產業研究,在工作和生活之間,嘗試以更宏觀的視角察覺變化中的趨勢。以口舌品味美食、以足跡行遍世界、以文字記錄當下,同時致力於行銷台灣形象的國際經貿工作者。部落格請點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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